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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载】(原创)刍议《春江花月夜》:最好的中国诗  

2016-12-12 04:16:19|  分类: 文学、写作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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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张若虚的《春江花月夜》,是一首号称“孤篇盖全唐”的名诗,被闻一多先生誉为“诗中的诗,顶峰上的顶峰”。张若虚因为此诗而“孤篇横绝,竟为大家”。《春江花月夜》在思想与艺术上都有所超越,融写景、托意、怀人为一体,凭借对春江花月夜的描绘,尽情赞叹大自然的奇丽景色,把对游子思妇的同情心扩大开来,与对人生哲理的追求、对宇宙奥秘的探索结合起来,从而汇成一种情、景、理水乳交溶的幽美而邈远的意境。整首诗仿佛笼罩在一片空灵而澄澈的月色里,吸引着读者去探寻美的真谛。

一、最好的写景诗句

 中国诗的抒情模式,大体上是写景、托意、怀人。古人所谓托意和怀人,要比今人说的议论、抒情更准确,因为诗歌里的托意并不一定要有论据和论证过程,怀人更是和抒情有所不同。单以写景而论,中国诗歌最好的写景诗句,是“江天一色无纤尘,皎皎空中孤月轮”。

古人说“山河与大地都是一轮月”,今人吟唱“月亮代表我的心”,概因月亮纯洁、唯一、永恒,有如“一片冰心在玉壶”。仅从爱情角度来说,能够爱到纯洁、爱到唯一、爱到永恒,便是爱情里的最高境界。

二、最好的托意诗句

 “人生代代无穷已,江月年年只相似”(“只相似”有的版本语文教材是“望相似”),这是中国诗托意的句子里最好的。意思是说:个人的生命是短暂的,而人类的存在则是绵延久长的,“代代无穷已”的人类和“年年只相似”的明月得以共存。人是永恒的,这是一种群体的永恒,靠个体的不断变化而实现的,比“年年只相似”的“江月”的永恒更富有魅力。这正是盛唐气象的萌芽,时代精神的回响。诗人用“人生代代无穷已”的诗句,告诉我们人是永恒的;而“江月年年只相似”,则表明人的永恒要比自然的永恒更有魅力,因为人的永恒变化无穷、迭出新意,这实在是千古绝唱,境界高远。

三、最好的怀人诗句

全诗末句是“落月摇情满江树”,这“摇情”——不绝如缕的思念之情,将月光之情、游子之情、诗人之情交织成一片,洒落在江树上,也洒落在读者心上,情韵袅袅,摇曳生姿,令人心醉神迷。结合“不知乘月几人归”来理解,洒满江树的落月余晖所摇之情,应是对天下离人的美好祝愿,希望离人们都能乘着月色回到家里和亲人团聚。这种境界,和后来杜甫的“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”以及苏轼的“但愿人长久”,都有着推己及人的人文情怀,而“落月摇情满江树”尤其高妙,因为已经很难说清它是在写景还是抒情,正所谓情景合一。所以说,“不知乘月几人归,落月摇情满江树”,是最好的怀人诗句。

四、题目和全诗都令人神往

春、江、花、月、夜,这五种事物集中体现了最动人的良辰美景,构成诱人探寻的奇妙的艺术境界。诗人入手擒题,开篇便就题生发,勾勒出一幅春江月夜的壮丽画面:江潮连海,月共潮生。整篇诗由景、理、情依次展开:第一部分写了春江的美景;第二部分写了面对江月而产生的感慨;第三部分写了思妇游子的离愁别绪。全诗紧扣春、江、花、月、夜的背景来写,而又以月为主体。“月”在一夜之间经历了“升起──高悬──西斜──落下”的过程。在月的照耀下,江水、沙滩、天空、原野、枫树、花林、飞霜、白沙、扁舟、高楼、镜台、砧石、长飞的鸿雁、潜跃的鱼龙,不眠的思妇以及漂泊的游子,组成了完整的诗歌形象,展现出一幅充满人生哲理与生活情趣的画卷。

五、原诗每一句都值得回味

这里仅以开头四句为例,来说明原诗中每一句都值得回味。“春江潮水连海平,海上明月共潮生。滟滟(yàn)随波千万里,何处春江无月明。”——这四句,和张九龄《望月怀远》中的“海上生明月,天涯共此时”相比,哪个更好一些呢?

当然是各有千秋,而且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评判标准。中小学生一定会认为张九龄的好,因为只有10个字,简洁明快,朗朗上口,好理解,也容易记住。但是大学生、研究生普遍认为张若虚的好,因为“连海平”写出了明月升起的背景是春江水满、江海相连,“共潮生”写出了明月升起的过程是“潮涌月出”,远比“海上生明月,天涯共此时”要细腻得多,所以内涵更为丰富。而“滟滟”是波光一闪一闪的样子,也就是“波光粼粼”;“随波千万里”,说明抒情主人公的视线由近到远,正由于视野打开、想象力跟着打开,才有了下面的“何处春江无月明”。

总之,自《诗经》至张若虚,其间一千几百年,没人把一轮江月写得如此凄美多情。在诗歌发展还找不到前进方向的唐前期,正是张若虚与他的《春江花月夜》,把大唐引进了诗歌朝代。《春江花月夜》本身就如同光耀千古的一轮高天朗月,照亮了盛唐的路,催生了诗国的灿烂。正所谓“一夜月光照千古,千古皓月照诗心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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